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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媒文章:为戴安娜守夜的神甫

发布时间:2022-06-19

  法国《费加罗报》网站7月1日发表题为《戴安娜去世当晚为其守夜的神甫揭秘》的文章,作者是帕斯卡利娜波德万。全文摘编如下:

  他本来在等着过一个典型的巴黎式八月周末,在那两天里,应该什么都不会发生。他曾在法国航空公司和旅游部工作过,两年前,44岁的他被授予神甫圣职。除了要做的弥撒,没有任何计划。直到他的电话在周日凌晨两点响起:萨尔珀蒂耶慈善医院的一位紧急事务负责人要求他尽快赶到,处理一件他无法透露细节的事情。

  “我自己也没怎么清醒,”伊夫-马里克洛沙尔-波舒哀回忆道,“我以为他喝得太多了,就轻轻地挂断了电话。当他再打过来向我解释是要给一具遗体守夜时,我有点生硬地跟他说,如果我得在深更半夜外出,我至少要知道是为了谁。”

  打电话的人告诉了他这个消息:威尔士王妃戴安娜斯宾塞女士和她的伴侣多迪法耶兹以及他们的司机亨利保罗在巴黎阿尔玛桥下的一场车祸中丧生。

  当神甫到达医院时,他受到几十辆小卡车的迎接,车上挤满了记者。这是一个严重而耸人听闻的时刻。戴安娜是一位明星,她的一举一动,从她反杀伤地雷的斗争到她动荡的爱情生活,都被公众和媒体一一剖析。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了解戴安娜。所有人,除了他。“王室根本不是我喜欢的东西,尽管我非常尊重女王,”神甫在电话里说,“我以前认为戴安娜是个漂亮的姑娘,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种比较负面的偏见:作为未来国王的母亲,她在选择情人时缺乏一点谨慎。”

  但就在面对她的遗体的几周前,伊夫-马里克洛沙尔-波舒哀神甫偶然在《世界报》上读到了一篇关于戴安娜王妃的长文,他说:“我有点改变观念了。能感觉到她在从事慈善活动时是真诚的。我想自己误解了她,这也是天意,因为我在她旁侧守护的漫长时间里,我得以回忆起这一切来丰富我的祷告。”当时,人们心目中的王妃戴安娜的光环并未传到他这里。“无论是她还是别人,这都属于一起突然死亡。我知道她是两个小男孩的母亲,我想象人们在深夜把他们叫醒,告知他们母亲的死讯这一点最让我不舒服。”

  在医院里迎接伊夫-马里克洛沙尔-波舒哀神甫的是后来在凌晨4时50分的记者会上向世界宣告戴安娜死讯的人:法国内政部长让-皮埃尔舍韦内芒和英国大使迈克尔杰伊男爵。后者将神甫领到了放置遗体的房间。“与媒体后来所说的相反,她被安置得很好,一切都十分合乎礼仪。”这也与另一个在英国小报上引起轰动的谣言相反,为戴安娜敷圣油的并非天主教的伊夫-马里克洛沙尔-波舒哀神甫,而是数小时后赶到的一位英国国教圣公会神职人员。

  戴安娜王妃之死是个棘手问题,很快引发外交和政治挑战。医院走廊里有一种沸腾的气氛,英国方面则稍显恐慌。神甫回忆说:“当然,人们很震惊,但也有公务员的一面,非常地阿谀奉承:我讨厌这一切。一位部长或一位大使来了,所有人都鞠躬。”

  在这种动荡中,有一个人令神甫感动:保罗伯勒尔,戴安娜的王室管家。“他和我一起在夜里守了一段时间。他看起来真的伤感,一直在哭。”另一个人也来和伊夫-马里克洛沙尔-波舒哀神甫一道祈祷了几分钟:贝尔纳黛特希拉克,她陪同时任法国总统、她的丈夫希拉克前来。正是她要求神甫放弃数小时后要在医院小教堂举行的弥撒,留守遗体旁侧,等待王室成员的到来。

  中午刚过,紧张再升一级。查尔斯王子在戴安娜王妃的两个姐姐莎拉麦科克代尔和简费洛斯的陪同下,从伦敦乘飞机紧急抵达。伊夫-马里克洛沙尔-波舒哀神甫言简意赅地斟酌道:“身为神甫,我甚至觉得尴尬:人们仿佛觉得圣体亲自前来,这实在是荒谬。有人问我是否一切顺利,在见到查尔斯王子之前感觉如何我停留在一些报纸的报道里,而这些报纸对这个可怜的男人不太友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他。”

  当王妃的前夫带着两位女士和一位英国国教神甫抵达时,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在向伊夫-马里克洛沙尔-波舒哀神甫致意并感谢他之后,查尔斯要求他留下来跟他们一起祈祷。神甫说:“能感觉到他触动颇大。我甚至有点惊讶,因为我知道他刚刚离婚。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很高兴看到他难过。这表明他有心。”

  大约一刻钟后,神甫走出了房间:“于我而言,结束了。”或者说近乎结束了。过了数周,他在英国的一位家庭成员建议他写信给戴安娜王妃的母亲尚德-基德夫人。61岁的尚德-基德夫人有过两次不幸的婚姻,有五个孩子,其中两人已不在人世。她在1994年皈依天主教,后来隐居在苏格兰西海岸的锡尔小岛上,主要致力于教区活动。伊夫-马里克洛沙尔-波舒哀神甫感到犹豫:“我不太相信,我觉得我的信息会消失在邮件的海洋中。但我给她写了一封非常正式的信,把那天晚上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了她,纠正了媒体上的一些信息,告诉她一切都很好,组织得很好。三天后,我收到了三页纸的回信。她很感动,告诉我,我是为数不多几个直接向她表明态度的人之一。”

  神甫和贵族之间于是建立了友谊。在后者2004年去世之前,他们经常通信,每年见面一到两次。“她是一个简单、直接的女人,有着典型的英式幽默。无论是面对她在巴黎下榻的大酒店的门童,还是与她邀请我吃饭时同席的贵人们在一起,她都同样悠然自得。在一片奔驰与兰博基尼豪车中,她坐在我的神甫小汽车里毫不介意。通过她,我瞥见了一点她女儿的性格:一位非常外向的女性,很容易与人打交道。我想这是她传给女儿的品质。”伊夫-马里克洛沙尔-波舒哀神甫还记得尚德-基德夫人看到成千上万素不相识的人对她女儿的死表现出来的悲痛之时的感动:“这种现象让我有点吃惊。但我明白这对家人而言是一种安慰。”

  在悲剧发生24年后的今天,他仍然对威尔士王妃所激发的热情感到困惑,她是一位永远被载入传奇的受欢迎的偶像。“那些付出自我之人更能触动我,例如花两年时间为最服务的人。当然,考虑到她所处的环境,她的所作所为也很重要。应当要求每个人尽其所能。但首先,我对她深表同情,因为生命以这样一种方式终结是一个悲剧。我想她还没有准备好去往另一边。”

  1997年,英国大使迈克尔杰伊男爵离开萨尔珀蒂耶慈善医院时,悄悄告诉伊夫-马里克洛沙尔-波舒哀,他可以“自由”对媒体发表观点,如果他想的话。很长一段时间,神甫没有这样做。如今,尚德-基德夫人也去世了,他觉得自己有权讲述他在1997年8月31日夜里的经历。“毕竟我掌握的并非国家机密。”不一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故事的一小部分。